从零到十,就是教育最美的模样
从零到十,就是教育最美的模样

近日,人民日报转发的一段视频引发广泛关注,点赞和留言都很多。两分钟左右的视频缘何如此火爆?视频中,那个八九岁的男孩在老师与同伴的鼓励下,跳绳从零跃至十个。那一次次起落,一次次掌声,带给为师者多少触动、多少启迪、多少感动!若我是那个男孩,若我是那位体育老师,若我是男孩的家长,我会如何?

淅川县东方学校初中部 任冰 教育的诗意,藏在“看见”与“等待”里
视频中的小男孩在磕磕绊绊中,终于学会连贯跳绳。虽然动作显得些笨拙,但在同伴的笑声和掌声中,我却看到了教育的诗意。这种诗意,不在完美的结果里,隐藏在老师愿意俯身倾听、耐心陪伴的每一个瞬间。
如果在带班过程中遇到这样的孩子,我会提醒自己,要像视频中的老师一样,看见努力,而非评判结果。我会轻轻走到他身边,笑着告诉他:“我看见你一直在调整姿势,就凭这份不肯放弃的劲儿,你一定会学会跳绳。”我想让他知道,他的坚持我看见了,我在为他的努力点赞。
我也会拆解目标,陪他慢慢起步。我会把“学会跳绳”拆成几个他可以登上的小台阶:先学绳的姿势,再练原地甩绳,最后尝试轻轻踮脚跳跃。每完成一小步,就为他鼓掌,让他在“我能做到”的正向反馈里,一点点建立自信,变“我不行”为“我正在学”。
我也会努力创造包容每一个“慢小孩”的成长环境。我会在班里传递“慢慢来,也很好”的理念,告诉全班孩子: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成长节奏,不必追赶别人的脚步,只要在不断超越自己就行。我会组织互“助小搭档”,让跳得好的孩子陪他一起练习,让他在温暖的同伴氛围里,不再感到孤单与挫败。
教育的诗意,藏在“看见”与“等待”里,藏在对每一种生命节奏的尊重里。

县一小 卢东群 我就是那个“慢半拍”的小孩
那个小男孩笨拙地甩着绳子,手脚总也合不上拍。他跳不过去的时候,没有慌张,没有退缩,只是憨憨地笑。老师递给他一瓶水,让他歇一歇。那一刻,眼眶忽然有些湿润。
我就是那个“慢半拍”的孩子啊!记得上小学二年级时,我的字写得极丑,歪歪扭扭,像蚯蚓在纸上打架。教语文的陈秀老师从不责骂我,只是握着我的手,一笔一画地带着我写。她边写边说:“慢慢来,字和人一样,要有骨有肉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春天的风拂过麦田;她的笑容很鲜亮,就像晴空里的云朵。而我的铅笔字,从二年级的归类识字开始慢慢好起来。多年后我才明白,她教会我的不只是写字,更是一种从容,自信。
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节气,有人如春笋破土,有人如秋菊晚开,都值得被耐心等待。
视频里的老师,正是这样一个懂得等待的人。他没有因为孩子学得慢而焦急,没有因为动作不协调而斥责。他先是分解动作,让孩子甩一下绳跳一下,哪怕一点也不连贯;又找来同伴带他空手跳,只要跳出节奏就行;再换成水管,降低难度;最后让全班同学帮着数数、鼓掌。每一个步骤都那么细致,那么温柔。
孩子每跳过一个,掌声就响起来,像春雨滋润着一颗小小的心。
反观自己,有些惭愧。作为班主任,面对学习“慢半拍”的孩子,我时常不自觉地流露出急躁,完全忘了自己曾经也是“慢半拍”的孩子,甚至至今也是慢几拍的“领头人”。有时,为孩子讲了好几遍还没掌握的重点而焦急,为纠正了多少遍依然写错的字而上火。有时,嘴上不说,却皱起眉头,语气生硬。“慢半拍”的孩子,其实敏感得像含羞草,一碰就缩回去了。我何曾像视频中的老师那样,把步子放得那么慢,把期待藏得那么深?
台湾作家张晓风说:“树在,山在,大地在,岁月在,我在,你还要怎样更好的世界?”是啊,孩子在,希望在,我们在慢慢走,慢慢教,慢慢成长,这本身就是最好的世界。
慢半拍的孩子,往往有着特别的质地。他们像瓷器,需要高温才能烧制出最美的釉色;他们像古茶树,需要更长的岁月才能酝酿出醇厚的茶香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催他们快快长大,而是在他们身边,静静地陪着,稳稳地等着,适时地推一把。
视频最后,男孩终于能手脚协调地跳绳了。他跳着跳着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那一刻,我想起法国作家圣埃克苏佩里的话:“如果你想造一艘船,不要雇人去收集木头,也不要给他们分配任务,而是激发他们对浩瀚大海的渴望。”这个老师做的,正是这样的事——他用耐心和鼓励,点燃了一个孩子跳绳的渴望。
慢一点,再慢一点。在教育的路上,我们都是赶路人,但不要忘了,最美的风景往往在慢下来的时光里。等一朵花开,需要很多耐心和很多爱。我也要做那个慢慢等的人,在每一个孩子成长的路上,放慢脚步,静待花开。
岁月漫长,然而值得等待——从零到十,就是教育最美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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